【科幻虚构】近线攻击-0x02 客户端身份验证（下）
作者：东山矩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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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个多小时的努力，刘凌云和陈洛月终于成功组装并调试好了这套卫星接收设备。刘凌云把笔记本放在阳台的地面上，盯着卫星轨迹预算图。再有几分钟，卫星就会从天线正对着的方向越过地平线，变为可视状态。
“感觉好激动啊。”陈洛月端来续了不知道几次的热茶，放在阳台的小桌上，“从未想过可以自己见到接收卫星信号这种高科技。”
刘凌云笑着摇摇头，拿起手机说：“错了。手机的GPS定位功能就是依赖于卫星信号接收与解算的。在平面上，有三个已知位置的点，又知道这三个点到某点的距离，那么理论上是可以确定出这个点的坐标的。这个规律在球面上也是适用的，只需要对坐标系加以补偿。而这里测量距离的方法，就是计算电磁波传播的时间。电磁波以光速传播，只要知道电磁波从已知点传播多久到达某点，乘以光速即是距离。”
“这样啊。原来手机里有这种高科技。”她看了看自己放在小桌上的手机。
“不过所有的卫星通信都一样，由于距离十分遥远，要有良好的信号质量，你必须尽可能保证天线到卫星中间没有遮挡。这就是为什么GPS在地铁或是车库中会失效。同理，我们今天在阳台而不是楼下更宽敞的杂草地，不仅仅是避免引起别人注意，也是为了尽可能在高楼林立的城市中减少遮挡物。”刘凌云走到窗边，叹了口气，“只不过5楼也只能说是比地面好点。我们西边的那栋30层的住宅楼还是比我们高，如果卫星不巧从那边冒出来，就会被遮挡到。”
电脑响了，屏幕上代表卫星的点变成黄色，开始闪动，这代表卫星即将越过地平线。同时，界面上的倒计时开始跳动。
“我们该开始了。”刘凌云坐在电脑旁边，点击“全部自检复位”。天线开始朝各个方向转动，最后转到零位。
“下面只需要投自动运行即可。”说着，她点击窗口左边的“AUTO”按钮，天线按照卫星轨迹预算软件返回的数据转动到了相应的方位角，并将仰角下降到0。
卫星准备倒计时归零后，变为卫星可视时间的倒计时：这次的过境时间窗有14分钟51秒。
随着笔记本的喇叭传出一系列杂乱中带着一点点节奏的音波，天线开始转动，对正空中卫星的方向。
“姐，你真厉害啊。简直就像科幻小说主人公的实验室一样，要什么有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既然这样有才，那你为什么只是待在现在这家小公司里呢？”
刘凌云没有说话，只是沉静地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变化的信号指标。得益于良好的设计与仔细认真的调试，信号质量一直令人满意。
陈洛月见她没有反应，便端着茶凑到她边上，想看看笔记本上的东西，却发现毫无美感的灰黄色界面上全部都是看不懂的术语，只好放下茶杯静静的半蹲着旁观。
可视时间倒计时从4分钟，3分钟，2分钟，到20秒，10秒……最终随着音波中仅有的节奏感完全被沙沙声取代，倒计时也回到了0。
刘凌云缓缓地站起身来，这才留意到旁边的陈洛月。“诶？你一直在这里站着吗？为什么不坐在椅子上呢？”
“嗯……感觉很好奇，想看看。”她稍侧了下头，微笑着看着刘凌云，“只是看的话，完全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呢。”
刘凌云一边关上电机的电源，一边说：“毕竟人不可貌相。不仅是人的好坏无法通过外表衡量，人的任何内在属性都无法仅仅通过外表来衡量。同时，人也是多面性的，我这一方面的能力水平并不能说明其他方面的能力。”
“那你这么厉害，为什么只是待在现在的这家小公司里呢？”她靠在刘凌云肩上，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不要靠在我的工作服上！明明刚刚还是你不小心把黄油蹭在上面的！”刘凌云无奈地吼。
“对不起！”陈洛月马上后退了一小步，“那我要不要给你拿一件新的？”
“不用啦，今天已经接收完了，时间也不早了，该洗刷睡觉了。”她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边洗手边说，“你啊，还是那么喜欢粘人，这八年都是这样，你知不知道你已经23岁了？”
“只要心是18岁，那我就是永远的18岁！”她笑嘻嘻地对刘凌云说。
……
10月31日，上午9点半后。
“这里是新城渐云北气象站，凌晨4时33分在经度XXX.XXXXXX、纬度XX.XXXXXX处出现一异常的雷达信号，具体数据已上报市局，请查收。”
上午10点后几分钟，新城市气象局会议室，领导、气象专家和市区气象站的职工全部到齐。
“虽然之前也有过这样的异常雷达信号，后来并没有什么异常气象发生，但考虑到前几日网络上有‘江海区4日550mm特大暴雨’的相关传言，我们有必要重视这次异常征兆。”副局长说。
大家沉默不语。
“550mm，如果是真的，后果不堪设想。我市历史最大短时降水量也只有230mm，而那次已经有局部发生了严重的洪涝灾害。这是今天凌晨渐云北的雷达异常信号详细数据，还请你们两位分析一下。”
专家在电脑上选点作图并进行了一番计算，犹豫了一会，说：“根据数据结果来看，24小时最大降雨量不会超过50mm。并且看这里，这很可能又是信号超出雷达采样范围的告警，不是异常的雷达信号。”
“报告郝局长，我想申请升级一下府立中心气象站的雷达设备。府立中心气象站的雷达设备是2002年购买投入使用的，现在运行性能已经处于临界，上次我们去保养也发现机况很差。”
“小李啊，我知道这个情况，但是市财政给我们批下来的经费有限的，钱要花在刀刃上。”
……
“……我在市气象局工作的朋友说渐云北气象站探测到了异常的雷达信号……”
“……听市气象局工作的朋友说渐云气象站探测到了异常的积雨云信号……”
“……听市气象局工作的朋友说在江海区探测到了异常的积雨云信号……”
“……市气象局在江海区探测到了暴雨信号，现在压着消息呢……”
……
10月31日晚上9点。
“喵——”
“洛月，你怎么买了只猫回来？”刘凌云抬头看见陈洛月怀里抱着猫，说，“还挺可爱的，黑猫脖子上有一圈白，像不像餐巾？”
“老吃货，像围巾还差不多。”陈洛月笑着说，“今天这只猫从楼下一路跟我到楼上，看起来还蛮可爱的，就抱回来了。”
“可爱是可爱，但是你真的决定要养它吗？如果你养了一段时间又丢弃它，可是会比一开始就不养它会更坏哦。”刘凌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茶水，“猫在家里的日常生活，卫生打理，健康照顾等都要负责。”
陈洛月想了想，还是决定了：“我决定想养这只猫了。”
她用手轻轻摸了摸猫的额头，猫半闭着眼睛，把手揣起来了。
“不过今天晚上你有个额外的任务哦，你要照顾好猫，不许让猫到处乱跑。”刘凌云看了下手机上的日期，“今天是第二次卫星接收的准备时间。”
陈洛月看看怀里眯着眼睛的猫，说：“猫猫看起来很乖的，我或许还能帮你做点什么呢。”
“那就最好啦！”她站起来，打开阳台的门，穿上工作服，像上次那样调整好天线控制系统，准备信号接收。
……
“怎么会？”刘凌云坐在板凳上，双手支着脸。
陈洛月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推开门看见一脸无精打采的刘凌云，便凑上前去：“怎么啦，姐姐？”
“西太平洋上出现了气旋。但是受限于祥云二号-C的设备条件，没有办法进一步明确这个气旋的性质。”刘凌云低着头说。
“没关系的，我们……我们毕竟只是爱好者啊。”陈洛月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说，“能解析出卫星云图数据，已经很厉害了。”
“这算什么！这些东西都是网上一搜就能搜到的！随便找个英语没问题的理工类本科毕业生给他看上三天资料他也会做！”刘凌云激动地喊，“理论、算法，都是别人写的，我只不过是翻译成程序加了个界面，这算什么？”
陈洛月没有说话，只是抱住了她。
刘凌云也没有说话，默默的放下了手。
许久，刘凌云握住陈洛月的手，说：“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我不该这样对你的……”
“没关系呢，”她笑了笑，看着刘凌云说，“没有谁是完全完美的，人也都会有情绪不好的时候。我会陪着你呢。”
刘凌云点了点头。